阿拉巴马州律协：AI省下的工时不能计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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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二十分钟完成过去数小时的工作，账单还能照原时长开吗？阿拉巴马州律师协会近日发布的 Formal Opinion 2026-01 给出的答案是否定的。这份执业指引没有另设AI伦理规则，而是将胜任、保密、监督、合理收费和客户沟通等既有义务，落实到法律检索、材料摘要、文书起草及案件分析等工作中。律师仍须对最终成果负责，不能把专业义务交给技术供应商。

没有发生的工时，不能写进账单

按该意见，如果AI在二十分钟内完成过去需要数小时的资料整理，律师不能把未实际发生的人工劳动计入小时账单；为核验输出、补充事实、判断法律风险和制定策略投入的时间，可以按真实工作情况收费。

律所或许需要把计时记录写得更细。与其笼统列“法律研究费”，不如分别说明资料初筛、来源核验、法律分析和复核修改，让客户看清工具处理与律师专业判断各占多少。固定收费或价值收费项目则不同，AI提效并不当然要求降价，但收费依据、服务范围和交付标准仍应合理，并在委托开始时向客户说明；若技术明显改变成本结构或交付方式，原有委托条款也可能要跟着调。

是否披露，取决于使用场景

意见不要求披露每一次技术使用。拼写检查、普通搜索通常无需单独告知；但AI处理大量保密材料、参与关键策略分析、生成提交法院或发送客户的文件，或显著影响费用和交付方式时，与客户沟通的必要性会提高。

“本所可能使用AI”这样的概括表述也不够。客户需要了解数据将进入何种系统、是否可能被留存或用于训练、输出由谁复核、最终成果由谁负责；涉及客户保密信息时，律师还应核查供应商的数据政策、访问权限和安全承诺，并判断是否需要取得客户知情同意。

企业法务部门可据此调整外聘律师管理规则：明确允许使用的平台、禁止上传的材料、事先审批程序、AI辅助工作的账单表述，以及发生错误或数据安全事件后的通知机制。这些要求宜写进委托函和项目启动文件，不宜只在采购沟通中口头带过。

记录要足以说明成果如何形成

意见强调，AI不能替代最终审查。法律引证、事实陈述以及面向法院、客户或交易相对方的文件，律师应回到可靠来源核验，不得直接采用未经确认的生成内容。律所内部治理可围绕四件事展开：

• 建立获准使用的工具清单，审查数据留存、模型训练、访问控制及供应商承诺；
• 按任务风险确定复核强度，对法律依据、事实和对外文件进行来源核验；
• 在计时系统中区分工具处理、律师核验和专业判断，避免把节省的工时重新计入账单；
• 保存文件版本、引用来源和审批记录，以便解释成果的形成过程。

Formal Opinion 2026-01 只约束阿拉巴马州律师的执业活动，对中国律所没有直接效力。但它涉及的收费透明、客户保密、人工复核和责任归属，也是国内律所引入生成式AI时绕不开的问题。AI在案件和项目中的参与度越高，委托条款、计费制度和内部质量控制越需要细化。

资料来源

• Alabama State Bar：Formal Opinion 2026-01
• Mondaq：阿拉巴马州律师AI伦理指引要点
• American Bar Association：Formal Opinion 512解读